步,向前挪。
终于,在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高阙塞的山脚下。
陈北瘫坐在雪地里,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昏过去。汗水湿透了所有衣物,又被寒风吹冷,黏在身上,像一层冰壳。左腿的伤口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是沉重地拖在地上,像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木头。
他抬起头,望向山脊上的关隘废墟。
高阙塞比他想象的要雄伟。虽然已经坍塌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势——城墙沿着山脊蜿蜒,像一条灰色的巨蛇,盘踞在险要之处。城门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缺口,像被巨兽咬了一口。城内的建筑大多已经倒塌,只剩下几段残墙,几根石柱,在雪光中沉默地矗立,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与悲壮。
而在废墟的最高处,似乎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像是一座烽火台,或者瞭望塔,虽然也残破了,但至少还有屋顶,有四壁,能挡风遮雪。
“上去。”陈北嘶哑地说。他撑着猎枪,挣扎着站起来。左腿完全使不上力,他几乎是用猎枪和右腿,把自己一点一点往山上拖。
山坡很陡,积雪很深。陈北几乎是爬着上去的,用双手扒着雪地,用猎枪当拐杖,一点一点往上挪。左肩的伤口在攀爬中再次裂开,鲜血涌出,滴在雪地上,在身后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迹。
但他顾不上。他必须上去,必须找到一个能藏身的地方,必须处理伤口,必须……活下去。
爬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爬到了废墟的边缘。陈北瘫倒在残墙下,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林薇也爬上来,瘫在他身边,同样精疲力尽。
休息了几分钟,陈北强迫自己清醒。他撑着残墙站起来,环顾四周。
废墟比他想象的要大。城内的面积大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散落着各种建筑残骸——房屋的基座、石磨、陶罐的碎片、生锈的铁器。而在废墟的中央,确实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是一座烽火台,用青灰色的石块砌成,大约三层楼高,虽然外表斑驳,但结构依然完整,屋顶还在,有一扇木门,虽然已经腐朽,但还能关上。
就是那里了。
陈北拄着猎枪,一瘸一拐地走向烽火台。木门虚掩着,他用力推开,门轴发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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