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割成布条,就着手电光,快速而熟练地将受伤的小腿紧紧包扎固定。疼痛在压力下变得麻木了一些,至少能勉强受力了。
“我们走。”他看向那条通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顺着我父亲留下的路走。”
通道比之前的岩缝好走很多,明显经过人工拓宽,高度足够一个成年人直立行走,宽度也容得下两人并肩。岩壁上有开凿的痕迹,工具可能是简单的凿子和锤子,痕迹粗糙但有效。地面也相对平整,铺着一层从洞外搬运进来的碎石,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空气里的矿物气息越来越浓,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铁锈的味道。通道并不是直的,而是蜿蜒曲折,时不时出现岔路。但每一次,陈北都能在岔路口找到父亲留下的标记——有时是一个刻在岩壁上的箭头,有时是几块堆成特定形状的碎石,有时甚至只是用炭笔在不起眼的角落画的一个小点。
这些标记极其隐蔽,如果不是陈北从小看惯了父亲绘图时用的那些简略符号,根本不可能认出那是路标。林薇跟在后面,看着陈北在复杂的岔路前几乎不做停留,总是能准确选择方向,内心震撼无以复加。这不是简单的认路,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近乎本能的共鸣。
通道一直在向下倾斜。陈北估计,他们已经深入地下至少五十米。温度比地面高了少许,但湿气很重,岩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寂静的通道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光景。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天然洞窟。而这个洞窟的顶部,有一道大约一米宽的裂缝,天光——确切说是雪后阴天那种灰白暗淡的天光——从裂缝中透射下来,在洞窟底部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斑。
而在那片光斑照耀的位置,生长着一片奇特的植物。
那是一种贴地生长的苔藓类植物,颜色是罕见的墨绿色,接近黑色。叶片肥厚,表面覆盖着一层蜡质的光泽,在手电光和天光的双重照射下,泛着幽幽的、仿佛有生命般的微光。它们成片生长,从洞窟中央一直蔓延到四周的岩壁脚下,像是给这个阴暗的地底空间铺上了一张墨绿色的地毯。
而在那片墨绿色苔藓最茂盛的地方,有一块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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