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入睡的卧室,想起她自己,在父亲失踪后,选择考古学、选择记者职业、选择追踪每一个与阴山岩画有关的线索的、那种无法解释的、关于追寻的执着。
"我们都是。"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们都是那种人。在黑暗中行走,但始终向着光明。或者,"她看向那块沉默的敖包,看向那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古老符号,"或者,始终向着某种我们看不见、但相信存在的光明。"
三
酒意逐渐升腾。不是醉,是那种在寒冷和疲惫之后,被酒精放松的、关于信任和开放的、脆弱的状态。***开始讲述,关于敖包的历史,关于狼瞫卫的通讯系统,关于那种用石头、风雪、和特定频率的声音传递信息的、古老的、但至今仍然有效的技术。
"你们现代人有手机,有卫星,有互联网。"他说,他的声音在奶酒的作用下变得柔和,带着某种storytelling的韵律,"但我们有敖包。每一块石头,都是一个字。每一层堆砌,都是一个句子。风读取它们,雪保护它们,狼传递它们,直到,"他看向陈北,"直到信使到来,用血脉中的标记,激活它们的含义。"
"激活?"陈北问,他的膝盖在火塘的热量中感觉好一些,疼痛转化为钝重的、可以忍受的压迫,"怎么激活?"
***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向敖包,在背风面停下,从石堆的某一层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表面粗糙,但在火光中,陈北注意到上面有某种刻痕,像是被某种尖锐的工具、在很久以前、匆忙地留下的。
"你父亲,"***说,走回火塘边,把石头递给陈北,"2005年,在这里,留下了这个。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到来,让我交给他。他说,你会知道怎么读取。"
陈北接过石头。它比他想象的更重,更冷,像是从石堆深处取出的、带着某种古老的、关于时间和记忆的重量。他翻转它,在火光中寻找刻痕的含义。那不是文字,不是符号,是某种更抽象的、关于线条和点的组合。
然后,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关于血脉和记忆的感知。那些线条,那些点,在他的触摸中,开始重组,开始形成某种他可以理解的、关于方向和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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