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李向阳端着五六半,一瘸一拐地走到两人跟前,看着牛晓峰被鲜血染透的裤腿,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牛所,今晚真是多亏了你们两个了!”李向阳声音有些发干,语气里透着实打实的感激,
“要不然,我这地窨子怕是要倒血霉了!里头还有我妈和晚晚她们……”
牛晓峰虚弱地摆了摆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满院子的狼藉:
“向、向阳,你别说这个……今天晚上,实、实在是太惊险了!我干了这么多年公安,真没想到,能来、来了这么多带响的亡命徒!”
旁边刚给牛晓峰包扎完的牛小宝,从地上站起来,两眼放光,忍不住惊叹道:
“向阳兄弟,别说我峰哥了,连我都吓了一身白毛汗!不过话说回来,你院子里养的这些猛兽,也太顶了!”
牛小宝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滴个乖乖,我刚才趴在雪窝子里可是看得真真的!你那些动物还会协作配合!”
“那大猫头鹰,一点声没有,‘嗖’地一下俯冲下来,那一爪子下去,直接干瞎一个!”
“还有你那小老虎,‘嗷呜’吼的那一嗓子,把那个拿枪的直接吓尿了裤子,趴在地上抖得跟个鹌鹑似的!这阵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牛小宝这边话音刚落,院子外头那条通往四方屯的土路上,嘈杂声已经逼近了。
“汪汪汪!”
屯子里跟着跑出来的土狗疯狂地吠叫着,几十上百号人的棉鞋底子踩在厚雪壳子上,发出“咯吱咯吱”密集且沉闷的踩踏声。
橘红色的松明子火把和煤油马灯的光亮,把断崖山这片夜空照得透亮。
“快!就在前头!”
“小把头就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