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剩下的亚成年公鹿，是用来换钱的“硬通货”，得保持完整，明天拉到县里去，卖相才好。
院子里，几盏马灯挂上，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
中间还点了一堆篝火。
李向阳手里的刀上下翻飞。
剥皮是个细致活，尤其是这种冬天的厚毛皮，皮下脂肪层厚，刀口得贴着肉走，既不能划破皮，也不能带太多的肉。
“刺啦——刺啦——”
刀锋划过筋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张完整的鹿皮很快就被剥下来，铺在雪地上。
紧接着是清洗下水。
“向涛，拿盆接着！”
这个时候可没人会觉得恶心，都是宝贝。
心、肝、肺、腰子，那是上好的下酒菜。
就算是那一挂挂肥油的肠子，翻洗干净了炖酸菜，滋味也是一绝。
“这肠子油真厚。”苏云霞端着盆，看着那一层白花花的油脂，乐得合不拢嘴，“回头炼了油，炸油梭子吃。”
一家人齐上阵，一直忙活到半夜。
那头三百多斤的母鹿被大卸八块。
最好的里脊、后腿肉，李向阳特意切了五斤下来，用油纸包好。
“姐，这块肉你拿着。”李向阳把肉递给李雪，
“明天回厂里，给你们管事的送去。礼多人不怪，你在外面上班，人情世故得打点好。”
李雪愣了一下，看着那块好肉，心里暖烘烘的：“你留着卖钱多好……”
“卖啥钱？自家姐姐在外面不受气，比啥钱都强。”李向阳硬塞给她。
剩下的二百多斤鹿肉，被切成大块，埋进了院子角落的雪堆里。
那是天然的大冰箱，冻上一宿，硬得跟石头似的，能吃到明年开春。
至于那两头公鹿，李向阳没动刀，保持着完整的体态，像两座小山一样堆在车上，盖上厚厚的草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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