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平。知你与草原之山约战于三日后,此讯传至,圣山之下,亦起波澜。
自闻战约,他已闭死关,不见任何人。族中宿老倾尽全力,集圣山矿脉之精、先祖战神祠前供奉百年之铁、并合三位大萨满祝祷之力,正在为他重铸兵刃。此枪若成,恐非凡铁所能挡。你曾仗神兵之利,胜他半招(此番他得此枪,是为求一绝对公平之战,亦是为全其武者执念。
另,他坐下战马‘追云’,乃我草原百年罕有的两大神驹之一,脚力、耐力、通灵性,举世无双。你昔日败于他手,坐骑不力,亦是因由之一。另一匹神驹‘逐风’,性情更烈,一直由我亲自照料。今遣人将‘逐风’送至你营,并非助战,只望能补此缺憾,令三日之战,无关外物,只在尔等二人武道本身。
赠马之举,私心有二。其一,盼此战无论胜负,你能念及此番赠马微末之情,知晓我部族中,亦有渴盼和平、不愿见血海再漫之人。其二,草原之山于我族,如圣山巍峨,此战或许是他武道终点。赠马于你,亦是望你能全力以赴,予他一场配得上其毕生修为、毫无遗憾的谢幕之战。
草原与大乾,楚州与圣山,仇怨绵延数十载,鲜血浸透草场与边关。此恨或难消,此怨或难解。然,阿茹娜一介女子,无力回天,唯存痴念:愿三日之战,能成为这段仇怨之终结,而非新一轮杀戮之开端。无论最终谁胜谁负,望能以此战为界,让仇恨止步,让生者有路。
马匹‘逐风’及信物玉佩,已交予送信孩童。见此玉佩,‘逐风’当不会抗拒于你。它性烈,却通人性,望善待之。
祈愿长生天保佑,此战之后,阳光之下,再无必须刀兵相向的仇恨。
阿茹娜泣笔”
信不长,言语朴素,甚至有些地方词不达意,却能清晰感受到书写者复杂的心绪——有关切,有担忧,有对族人与长辈的维护,有对公平的执着,更有一种超越仇恨的、近乎天真的对和平的渴望,以及深藏其中的、属于少女的细腻与决绝。
楚骁默默看完,将信纸轻轻放在膝上,沉默良久。阿茹娜……那个在蛮族营地中,用倔强眼神看着他、给他喂药喂粥、最后搀扶他上马、眼中燃着孤注一掷火焰的草原公主。原来,送马背后,竟有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