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跪在了那套空荡荡的甲胄前,不是单膝,是双膝,砸得地面咚一声闷响。他抬头看着那银甲,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口,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世子!……你怎么不讲信用!”
他这一嗓子,把死寂的灵堂震得一颤。旁边司仪的官员脸都白了,想开口,却被王爷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
刘莽也跪了下来,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只知埋头冲杀的汉子,此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不管不顾,冲着那衣冠喊道:“说好了……说好了等这仗打完,你请我们去醉仙楼,喝最烈的酒,吃最肥的羊!你……你怎么自己先走了!那地方……那地方贵得很!你不请……兄弟们吃不起啊!”他说得颠三倒四,却让后面不少知道醉仙楼是楚州最贵酒楼的老兵,瞬间红了眼眶。
张诚性格更烈些,他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猛地抬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世子!你看见了吗!蛮子的王旗被我们踩烂了!金帐部落,被我们杀绝了!我们给你报仇了!你……你倒是看一眼啊!你回来看看啊——!”
他们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厮杀汉,此刻哭得毫无形象,捶胸顿足,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旧日的约定、并肩的回忆、还有刻骨的恨与痛。没有文绉绉的词句,只有最直接、最粗粝的情感宣泄,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下,凌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王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白纱下传来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气声。楚清的眼泪成串地往下掉,死死抱住母亲。
眼看他们越说越激动,哭声越来越大,几乎要盖过哀乐,一个穿着高级军官服饰、面色沉郁的中年人快步上前,是楚风安排的心腹。他蹲下身,用力按住孙猛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将军们!够了!”
孙猛茫然地转过头,满脸是泪。
那军官眼神扫过他们,又极快地瞟了一眼不远处摇摇欲坠的王妃,声音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这样哭嚎……是想把王妃……最后半条命也哭没吗?!”
一句话,像冰水浇头。
孙猛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向王妃那边。只见那裹在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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