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户发出了明确而严厉的警告:值此危难之际,谁敢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谁敢欺凌新迁入的百姓、挑起内外纷争,便是与守城军民为敌,他楚骁定会翻脸无情,从严惩处,绝不姑息!这道命令带着战场磨砺出的杀气,让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偃旗息鼓。
这日午后,楚骁巡查到一处较为有序的临时粥棚附近,发现排队领粥的队伍格外安静,秩序井然。粥棚旁,还堆着一些显然是新运来的麻袋,看标识是粮食,还有几捆厚实的旧棉衣正在分发。他心中微奇,走近看去。
只见柳文渊、柳夫人正亲自指挥着家丁仆役维持秩序、分发物品。柳明峰也在一旁帮忙搬运。而柳映雪,正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一截手腕,亲自站在粥桶旁,为排到眼前的老人和孩子盛粥。她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神情专注,眉眼柔和,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纷乱嘈杂的环境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宁静与美好。她偶尔抬头柔声安慰啼哭的孩童,或叮嘱老人小心烫,那份发自内心的善意,让周围焦躁的气氛都平和了不少。
“柳公,柳夫人,明峰兄,映雪姑娘。”楚骁走上前,拱手示意。
柳家人这才发现世子到来,连忙停下手中活计。柳文渊带着家人便要躬身行礼:“参见世子殿下!”
“不必多礼,此处非正式场合。”楚骁连忙虚扶,目光扫过那些粮食和棉衣,又看向柳映雪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感慨,语其诚挚道:“柳公高义,王府与郡府数次募集钱粮物资,柳家皆慷慨解囊,为诸姓表率。如今更是亲力亲为,安抚流民,实乃南谯郡之福,楚骁在此谢过。”
柳文渊连称不敢,看了一眼女儿,语气中带着自豪与宠溺:“世子过誉了。实不相瞒,老朽惭愧,最初也曾慌乱。倒是小女映雪,她……她说,柳家既为郡中首族,又蒙王府不弃,有此姻亲之名,值此危难之际,更应挺身而出,担当表率,与全城军民共进退。这些事,多半是她催促安排,老朽不过是遵从女儿心意罢了。”
“父亲!”柳映雪闻言,脸上红晕更甚,有些羞恼地低声嗔怪,飞快地瞥了楚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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