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及丁佳慧那张惨白的脸时,硬生生僵在半空。那只曾握枪杀敌的手最终只是重重砸在身旁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糊涂啊!糊涂!”
他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一念之仁,险些害了全家!”
丁佳慧身形剧震,自打结婚四五十年以来,顾振兴从未对她发过火。即便是当年她因生景淮险些丧命、此后对幼子心存芥蒂,他也只是沉默叹息,从未像此刻这般声色俱厉。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那浑浊的泪水无声滚落,在脸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我真不知道那姑娘是特务……”
她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辩解,“老三答应过我和那边断了联系……说再也不去见她……他就跪下求我了,我能怎么办?”
“我想着……想着他既然已经知错了,就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那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轻声细语……”
顾振兴听完,只觉得胸口那股血气翻涌得更厉害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赤红:“老三什么脾气,你会不知道?”
顾景舟上前一步,将顾振兴扶住:“爹,咱们先进屋,这事得尽快定下来,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