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塑料发卡,远远看见顾景淮从团部方向走来,她立刻放慢脚步,假装和其他人交谈,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走近的人听见:“婶子,这黄瓜看着挺新鲜的,从哪里买的?”
那大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女同志眼生得很,穿着打扮也不像家属院的人。但罗珊已经笑眯眯地凑上去,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给旁边玩耍的孩子,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顾景淮的脚步声渐近。罗珊背脊微绷,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苹果袋的提手,耳尖却竖得老高。
“顾副旅长!”
她忽然转身,像是才看见他似的,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惊喜,“真巧,您也住这个院?”
顾景淮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你是?”
罗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得更深:“我是罗珊,罗翔是我父亲,上个月才调来师部。我父亲说您年轻有为,是咱们军区最年轻的副旅长。”
她故意把‘最年轻’三个字咬得极重,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仰慕。
顾景淮眉峰微蹙,新来的副师长他也就才见过二次,但眼前这女同志……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罗同志,”
他侧身避开她挡路的姿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