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马上就好。”
文清声音放得极轻,像哄睡时的呢喃,手上动作却快而稳,三两下便将伤口周围的血污清理干净。
顾景淮抱着紫檀木箱子进来,箱盖掀开的瞬间,满室药香更浓。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只白瓷瓶,还有几卷用油纸包裹的银针、以及几把薄如柳叶的手术用品。
“景淮,把‘消炎止疼生肌散’拿来,蓝瓶的那个。”
文清头也不抬,指尖已捏起一把小摄子,在烛火上轻轻一燎,那些嵌在皮肉里的石屑,她用那把小摄子轻轻一挑,便完整取出,没让文谦再疼一下。
顾景淮精准地找出那只瓷瓶,拔开塞子递过去。文清用纱布沾起一点淡金色的药粉,均匀撒在文谦伤口上。药粉触及血肉的刹那,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文谦猛地睁大眼,却不是因为疼,而是觉得额头伤口处一阵清凉,随即又泛起微微的麻痒,像有无数只小蚂蚁爬过。
“姑姑……”
他怯怯地开口,“好奇怪,不疼了,就是有点……有点痒……”
“痒就对了,说明伤口在愈合。”
文清唇角微弯,从箱底拿出纱布,纱布在文谦额角绕了两圈,系成一个漂亮的结。
处理完文谦的伤口,文清站在院中,春风卷起她黑色风衣的衣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落:“那些闹事的人呢?”
郭美云快步跟出来,压低嗓音:“那些闹事的人被赵师长带走了,至于如何处置,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进一步核实?”
文清听完,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美云,你去把赵师长请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
郭美云愣了半秒,随即应声而去。
顾景淮从北屋出来,见文清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眉峰微蹙:“清清,文谦睡下了,那些人你打算……”
“景淮,”
文清打断他,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云溪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多大?”
顾景淮一怔,随即摇头:“不太清楚,不过看年纪十二三岁吧。”
不到一刻钟,赵远征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一身军装笔挺,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显然是被这事折腾得不轻。
“文清同志,”
赵远征在院中站定,目光在她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孩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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