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不是梦。这他妈不是梦!
他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冰冷的木板地面激得他一个哆嗦。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鬼地方躺了多久。记忆一片混沌,只有高烧带来的谵妄碎片,还有醒来时那种濒死的虚弱。
他挣扎着爬到那个歪斜的木箱边,用颤抖的手掀开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箱底角落里,滚着几个干瘪发皱的苹果,旁边散落着几枚薄薄的、边缘磨损的金属硬币。
他认得那东西,芬尼。德意志帝国的辅币芬尼。
他抓起一个苹果,甚至顾不上擦,用最后的力气啃咬着
果肉干涩发柴,带着一股不新鲜的酸味,但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他贪婪的囫囵的吞咽着,汁水混合着灰尘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
一个,两个……他不知道吃了几个,直到胃部传来因为突然进食而产生的痉挛感,他才停下来,靠着木箱大口喘气。
接下来的两天他像一只濒死的困兽,大部分时间在发烧和昏睡中交替,偶尔清醒时就啃食那些最后的苹果,喝一点陶罐里的积水。
高烧在第三天夜里达到了顶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一叶扁舟,在滚烫的岩浆和刺骨的冰海之间反复抛掷。
第四天清晨,他被冻醒。
高烧奇迹般地退去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无力,头重脚轻,但至少意识恢复了基本的清明。
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还活着。莫名其妙地,熬过了这场差点要了他命的高烧。
第五天,他勉强能扶着墙站起来。他数了数剩下的芬尼,这点钱在1912年的柏林能干什么?
饥饿取代了高烧成为他新的主宰。
第六天,他扶着墙壁,像一具行走的骷髅,踉踉跄跄地走下摇摇晃晃的楼梯,来到了街上。
刺骨的寒风瞬间穿透了他单薄破旧的衣物,让他瑟瑟发抖。
街道的景象和他在阁楼上窥见的一样,古老、破败、灰暗。
行人步履匆匆,面色大多沉郁。
他试图向一个路过的大妈询问这是哪里,大妈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裹紧围巾,加快脚步走开了。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最终在一个还算热闹的街角,看到了一叠被丢弃的旧报纸,被寒风吹得哗啦作响。他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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