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他。”
副官愣住了。
科隆少校看着那个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年轻士兵,又看了看远处还在沉默行进的、望不到头的法军战俘队伍。
他忽然觉得很累。比在莫朗日堑壕里面对法军的万岁冲锋还要累。
“把他拉下去。”科隆少校对副官说,“让他冷静一下。别虐待他。”
“长官,他违抗军令,还开枪……”
“我说,关禁闭。”科隆少校打断了他,“别让其他人学样。还有,加快接收速度,把这些人赶紧送走。”
“是!”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那个还在抽泣的士兵拖走了。
科隆少校重新站回路边,看着法军战俘的队伍继续向南。
队伍依然沉默,只是行进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些。
他们显然听到了刚才的枪声,但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停下脚步。他们只是低着头,把脸埋进围巾里,拼命地想逃离这片土地,逃离这场噩梦。
科隆少校站了很久,直到那支灰色的洪流彻底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只剩下一地黄澄澄的枯草和冻土。
他抬起头,看向巴黎的方向。
冬日的太阳已经偏西,给远处的建筑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边。
终于结束了,但……真的结束了吗?
战争没有结束,他们在人们的心中继续延续……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过……现在暂时结束了……
当硝烟散尽,欧洲这片在火海与铁血中反复犁耕的土地终于回归了安宁。
塞纳河依旧在流淌,只是河水不再映照圣母院燃烧的尖顶,而是倒映着几只觅食的水鸟和漂浮的烂木头。
巴黎的街头,德国巡逻队的皮靴声代替了护国青年的呐喊,凯旋门沉默地矗立,见证了又一场帝国的兴衰轮回。
曾经高呼“为了戴鲁莱德”的少年们,如今要么长眠于凡尔登的石灰岩坑,要么在战俘营的铁丝网后咀嚼着战败的苦果,要么如那群灰蓝色的溃兵,沉默地踏上回家的路,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已耗尽。
在鲜血与战火余烬中仍屹立不倒的国家,不出所料地,德意志帝国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放在四十年前没有人能想象得到,这个曾被拿破仑踩在脚下、被讥讽为条顿猪大普鲁士竟能在这场浩劫中杀出一条血路。
没人想过,那些在莫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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