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是被左臂的伤口给疼醒的,那疼先前还不显山不露水,战斗那一会还没疼到这个地步
可到了这会儿,当白天的喧嚣褪去,当村里的狗吠和巡逻队的脚步声都归于沉寂,那疼从骨头缝里往外头燎。
他躺在干草堆上,一动也不敢动。月光从高处的窄窗里漏进来,照见墙角那把生锈的锄头,也照见他那只裹在破布条里的手。
那布条原本是白的,现在已经变成了黑红色,这布条硬邦邦地贴在皮肉上,稍微牵扯一下他都觉得自己要去享福去了
他想起白天那场乱七八糟的仗,想起那发把他掀进臭水沟的爆炸。
当时只顾着逃命,肾上腺素把痛觉都冲跑了,如今安顿下来,那迟来的报复便变本加厉。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触电般的麻木。
“操……”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还是夜鸟的呜咽。
他侧过头,盯着那个缺了口的陶罐。
白天那个老妇人送来的土豆皮汤撑起了胃里那点可怜的热度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道瘦小的影子挤进门缝
借着月光,路易看清了那是个孩子。
他约莫七八岁,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溜了进来。
孩子没说话,只是把怀里抱着的物件往他面前的干草上一放。
那是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里冒着微弱的热气。
借着微光,路易看见向碗里
他原本以为是土豆或者是野菜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放的是几块煮得烂熟的肉,甚至还带着一点筋头巴脑,汤汁浓稠,在黑暗里泛着油光。
肉。是真的肉。
孩子把碗放下,又从身后摸出一小块黑面包,放在旁边,然后退后两步,躲在阴影里
“你……这是……”
他还没说完,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
前面那个正是白天背他回来的若阿金,后面跟着的是个姑娘。
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血色
她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昏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屋里的黑暗
“我就说吧,”若阿金看见路易醒了,咧嘴一笑,“他还活着呢,人家命大得很”
姑娘没说话,只是把灯放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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