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的火气又轰地一下窜回了嗓子眼,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尤其是约翰·伯恩斯。那个所谓的贸易大臣,霍尔丹承认伯恩斯在劳工权益和港口建设上或许有两把刷子,但在外交与战略这种宏大叙事面前,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
一个月前,当法国军队越过边境、以保护法语同胞免受普鲁士统治为借口悍然入侵德意志的时候,伯恩斯在干什么?
他在挥舞着一份贸易报表,大声疾呼战争会导致利物浦港的吞吐量,会导致兰开夏郡的纺织工人失业,会导致汇率波动!
棉花?失业?汇率?
霍尔丹当时真想把那份报表塞进他那张大嘴里。
那是德意志!那是欧洲大陆的心脏!法国人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从路易十四到拿破仑再到第三共和国,然后再到现在的至上国,高卢人的狗爪子什么时候真正安分过?
他们现在打着解放的旗号,实际上是想把德国打一顿,然后顺带把比利时和荷兰变成他们的内陆粮仓和缓冲带,进而控制莱茵河的入海口。
一旦法国控制了北海沿岸,英国的海上霸权还剩什么?剩下那一群在泰晤士河上划船的鸭子吗?
早在第一次比利时危机的时候,霍尔丹就起草了一份长达两百页的报告,明确指出法国是欧陆均势最大的潜在破坏者。
那时候伯恩斯在干嘛?他在忙着吃喝玩乐,嘲笑霍尔丹是被普鲁士军靴和高卢人大炮吓破了胆的悲观主义者
而现在呢?法国人已经兵临莫朗日城下了,沙皇俄国虽然递交了宣战书,但那边据说因为冬季苦寒,在加上作战准备不足,战斗烈度不高
真正的前线在阿尔萨斯洛林地区。
这时候了伯恩斯却还在那儿念叨着贸易禁运对英国工业的伤害,仿佛只要英国人闭上眼自顾自搞自由贸易,海峡对岸的炮火就炸不到伦敦。
“一群短视的鼠目寸光之辈。”霍尔丹低声咒骂了一句,顺手松了松领结。
如果说伯恩斯是愚蠢,那么坐在内阁里另一个位置的约翰·莫里,就是纯粹的神经病
这位掌玺大臣,出身于贵族世家,拥有牛津大学的古典文学学位,按理说应该是内阁里最有涵养的人之一。
可就是这个莫里,在过去一个月的内阁会议上,提出了一个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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