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仿佛变回了那个还没穿上军装、在街头上奔跑的少年,而不是一个在莫朗日地狱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这种简单的快乐暂时麻痹了他对过往创伤的记忆。
莫朗日的泥浆、瓦尔德和弗里茨的脸、无休止的炮声,都被这温馨的画面驱散到了意识的角落。
直到午后,阳光开始西斜,穆勒士官的哨声才在村子里响起,召集大家集合。
克劳斯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老农和那些可爱的马匹,回到集合点。
他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步子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哈特曼走在他旁边,看着他难得开朗的神情低声道:“看来你喜欢马和这里”
“嗯!”克劳斯用力点头,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赞叹,“它们……太棒了。比走路舒服多了。”
穆勒士官简短地指派了任务
他们小组需要去村东头一户老乡家,帮忙修缮一下被积雪压坏了一段篱笆的菜园子。
任务并不繁重,可以说有些琐碎。
克劳斯和哈特曼,加上汉斯等几个新兵,扛着工兵铲和几根备用的木桩,沿着蜿蜒的村道向东走去。
汉斯似乎还沉浸在上午骑马的新鲜感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要是能有一匹马就好了
到达那户老乡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在菜园边等着。
篱笆确实塌了一个不小的口子,里面过冬储存的卷心菜和土豆有被村里的鸡鸭偷吃的危险。
工作开始了。
哈特曼熟练地用铲子清理着碎裂的木茬和冻硬的泥土,克劳斯和汉斯则负责搬运新的木桩,用锤子和钉子将它们固定在合适的位置。
工作本身不难,但冰冷的铁器握久了,手还是会冻得发僵。
克劳斯用力将一根木桩砸进冻土,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忍不住凑到正在一旁整理绳索的哈特曼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哈特曼……为什么我们要干这?我是说,我们真的需要这样吗?帮他们修篱笆?”
他环顾四周,远处是宁静的田野和冒着炊烟的屋顶,近处是埋头干活的士兵和沉默的老农。
这与他理解的战争截然不同。这种劳作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哈特曼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背。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老人交谈的宪兵,又看了看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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