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吝啬地洒入几缕灰白。
已经是第二天了……
“殿下醒了吗?”守在床边的女侍立刻察觉,“您要喝水吗?”
特蕾西娅微微颔首,女仆熟练地托起她的后颈,将温水喂入。
接下来的时光如同过去一个月一样。
一位面容严肃的宫廷厨师亲自端来了餐盘。
依旧是那熟悉的浓郁高汤,旁边是一小盅炖得极烂的鹿肉糜,肉质呈现出暗红色,几乎与血液无异。
特蕾西娅看着那盅鹿肉,胃里一阵翻腾。
如今欧洲的主流思想认为鹿肉性温补血,其色赤红,最益气血,需要补血就吃这个,她也不清楚对不对……
而这熬煮后滤去所有渣滓的浓汤,被认为最能“生血”,能助她恢复那在枪伤中流失的体液,现在的医生都说高汤可以更好转化成血液…
她沉默地用勺子将那温热的鹿肉糜送入口中,艰难地吞咽。接着是那碗浓稠的高汤。
吃完这“补血”的盛宴,她便又陷回那柔软的囚笼。
身体像灌了铅,意识漂浮着,她全程都半梦半醒着,伤口的钝痛是唯一的锚点,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是宫廷御医还有另外两名负责照料她的资深女佣。
特蕾西娅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用看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说是治疗,那法子不知道还以为是逼供呢……
“又要……开始了……”
她在心底无声地叹息
“殿下,医生来了,该换药了。”
特蕾西娅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点了点头
女仆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睡衣的系带,露出腹部缠绕的厚重绷带。
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御医走上前轻轻按压绷带的边缘。
“粘连得很紧,可能会有点疼,殿下请您忍耐一下。先注射吗啡减轻些痛苦。”
她感觉到冰凉的酒精棉擦过臂膀的皮肤,紧接着是一根针管刺入肌肉的轻微刺痛。
然而,当女仆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撕扯、揭开那些与伤口肉芽组织粘连在一起的纱布时,尖锐的剧痛还是突破了吗啡构筑的脆弱防线,那种痛觉直冲大脑。
“呃——!”特蕾西娅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猛地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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