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再也看不到故乡的春天,是二十多万具或残缺或冰冷的躯体被随意地丢弃在泥沼里
这甚至比他在原世界所了解的数据还要触目惊心。
法国人他们简直是疯了。
他几乎能肯定,法国人的伤亡绝不会低于四十万。甚至可能更多。他们是进攻方,要顶着马克沁机枪的火网一次次冲锋,要面对德军精心布置的弹性防御和交叉火力。
那些蓝色军服组成的浪潮,一次又一次拍打在坚硬的礁石上,粉身碎骨。
莫朗日会战的惨烈程度,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戴鲁莱德到底给法国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是复仇的渴望太深,还是对“解放”的幻想太美,以至于他们愿意用整整一代年轻人的生命去填平这莫朗日的泥沼?
戴鲁莱德的野心是用整整一代法兰西青年的血肉之躯去填平这条防线。这是一种何等疯狂、何等惨烈的执着。
这种疯狂超出了克劳德最初的预判。他本以为这会是一次类似于马恩河的遭遇战,顶多持续一两周,双方就会因为后勤和士气的极限而陷入僵持或各自后撤。
他低估了法国人复仇的渴望,也低估了民族主义狂热在军事指挥层被扭曲后的破坏力。
现有的装备,现有的战术根本无法打破堑壕战的僵局
他只能继续在大窟窿上修修补补
二十一万的伤亡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良知的统帅痛彻心扉。
更何况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东线的俄国巨人虽然暂时沉默,但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奥匈帝国的腐朽和脆弱,弗里德里希带来的消息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德国不能在西线尽快找到一种更高效、更低损耗的作战方式,等到东线全面崩开,两线作战的噩梦就会成真。
他需要改变。必须改变。
但这种改变从哪里入手?
他必须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参谋本部那些经过层层过滤、充满了乐观臆测的战报。
那些东西告诉他防线稳固、敌军攻势受挫、我方士气高昂。
这些词藻编织成一张华丽的毯子,试图盖住底下腐烂的伤口。
他知道那是假的,是片面的。
他需要士兵的声音,只有听到这些最真实、最粗粝、甚至充满恐惧和抱怨的反馈,他才能拨开笼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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