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句,但他根本没听见,只是机械地摆动着双臂,朝着那个传令兵临死前塞给他的方向亡命飞奔。
“我要找长官!!”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在路边指挥担架队的士兵,向他询问道
那传令兵诧异地看着这个满脸泥血、军容不整的新兵,指了指远处一座矗立在雨幕和硝烟背景中的教堂尖
“师部在教堂!但那里现在是指挥部!你他妈疯了?那是……”
新兵没等他说完,再次发足狂奔。教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周围的警戒明显森严了许多,但混乱依旧。
几辆参谋用的板车陷在泥里,几个副官正在争吵着什么地图资料。
他冲上教堂的台阶,推开沉重的木门
教堂内部已被改造成临时指挥部。长椅被推到墙边,地图挂在唱诗班的席架上,电报机的嘀嗒声不绝于耳。
煤油灯的光线摇曳不定,将人影投射在壁画上,显得光怪陆离。
曼施坦因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地图前,霍克和其他几名参谋围在他身边。
“报告!长官!战报!”新兵几乎是撞进了房间,嘶哑的喊声打破了室内的紧张秩序。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帆布包脱手甩出,里面的纸张再次散落一地。
曼施坦因猛地转身
“站起来!你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没有佩戴部队徽章?”
新兵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厉害,只能半跪着,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长……长官……我是……是补充营的……我……我不知道单位了……”
“我是从前面……交通壕跑回来的……那个传令兵……他死了……”
曼施坦因的目光扫过他军服上新鲜的泥浆和那片被熏黑的焦痕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缓了一些
“冷静点,士兵。你是什么时候从前沿阵地出发的?”
什么时候?
那个濒死的传令兵在弹坑里说的……他说“我半个小时……不,也许更久……”
新兵自己跑了多久?他觉得像过了一辈子,又觉得只是几分钟。恐惧扭曲了时间感。
他愣住了,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地看了看曼施坦因,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泡烂的纸浆。
“我……半小时?”他下意识地复述着记忆里的碎片,然后猛地摇头,“不……不……长官……大概……大概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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