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猛地一颤,头一歪,整个人软软地瘫回了弹坑里,溅起的泥浆盖住了他大半身子。
“弗里茨!”克劳斯心脏骤停,想也没想就要从掩体后扑过去。
那点距离,只要冲过去或许还能把他拖回来,哪怕只是个尸体……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重重摔回工事角落的泥水里。
是哈特曼。
“你他妈疯了?!”哈特曼嘶吼着,唾沫混着泥点喷在克劳斯脸上,“想去送死吗?!”
克劳斯挣扎着想再冲出去,却被哈特曼死死按住。
他眼睁睁看着弗里茨倒下的地方,几个法国步兵已经借着坦克掩护,猫着腰冲了上来,其中一个跳进弹坑,对着弗里茨的尸体又补了一枪
“你看清楚!坦克!步兵!他们进来了!”
克劳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收缩。
那辆的坦克,炮塔正在转动,指向其他德军的方向
更可怕的是堑壕里已经出现了蓝色的身影,他们跳跃着,利用残垣断壁和尸体作为掩体,正与零星的德军士兵展开对射,甚至已经开始了白刃相交的铿锵声
堑壕战最残酷的阶段开始了
“咻——咻——咻——!”
尖锐急促的哨声穿透了枪炮声,是预定的撤退信号!
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时,克劳斯听到侧后方传来喊叫声:“撤退!向第二道堑壕撤退!快!”
哈特曼一把扯起还有些发懵的克劳斯,低吼:“走!交通壕!别回头!”
克劳斯最后看了一眼弗里茨倒下的那个弹坑,此刻已被爆炸的烟尘笼罩。
他被哈特曼粗暴地推搡着,跌跌撞撞地冲向侧面一条相对隐蔽的交通壕入口。
这条交通壕被炮火破坏得不轻,两侧泥壁坍塌,积水没过脚踝。但他们别无选择。
身后堑壕里的厮杀声、爆炸声、以及坦克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近,混合着子弹钻进泥土和人体的噗噗声
哈特曼在前,克劳斯在后,他们拼命奔跑着。
冰冷的泥水灌进靴子,但他不敢停。
身后不时有炮弹落下,激起的水柱和泥浪几乎将他们吞没。
“快!快!”哈特曼不时回头催促,手里的步枪已经换成手枪,时不时朝后方响起的追兵方向盲射几枪,为自己和克劳斯争取几秒钟的喘息。
交通壕七拐八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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