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前的日常。
那时哪怕只是寻常的晚餐,也至少有十到十五道菜依次呈上,从开胃冷盘、清汤、鱼类、雪葩、主菜、烤肉、蔬菜、沙拉到甜品、水果、咖啡……
流程冗长,花样繁多。
那满足的不是单纯的口腹之欲,更是一种仪式,一种彰显皇室威严和霍亨索伦家族底蕴的沿袭了数百年的仪式。
她曾经很习惯,甚至享受那种仪式感。那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是她女皇身份的外在体现之一。
但现在不一样了。
前线在死人。在泥泞、寒冷和炮火中,很多德国人在挣扎,在死去。
他听克劳德说他们啃着硬面包,就着一点可怜的油脂和热汤,甚至去喝有怪味的脏水
而她自己坐在温暖如春、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对着足以让前线所有士兵眼红的精致菜肴,却还要因为不合口味而撤下,换上新的?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却觉得有些哽
她爱这个国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那种爱在过去很多时候单纯是对权利的爱
至于为什么出现转变,那是因为克劳德。
他爱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抽象意义上的子民,而是具体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会为前线的士兵能否吃到一口热食而反复督促后勤部门,会为伤亡数字后面每一个名字而沉默良久,会在签署抚恤金文件时要求发放尽可能地及时。
他会在地图前彻夜不眠,推演着如何减少伤亡,如何更快地取得胜利,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
他的爱具体而细微,带着沉重的温度。
而她爱克劳德。
爱他的坚韧,爱他的担当,爱他的智慧,爱他对生命、对人本身的珍视。
这份爱让她不由得也想去贴近他所珍视的那些东西。
这是一种奇妙的爱屋及乌
因为他如此深切地关心着那些在泥泞中战斗的士兵,她便无法再心安理得地享受极致的奢华。
仿佛她多享用一道不必要的菜,多浪费一个马克,就离他的世界和他所关心的那些人的苦难更远了一些。
所以她简化膳食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姿态,而是内心深处悄然的变化。
她取消了大部分非必要的小型宫廷音乐会、私人舞会,谢绝了很多奢侈品的馈赠和采购。
她试图在保持必要宫廷礼仪和体面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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