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他走出大门,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马车夫迎上来,询问去向。
“不用马车,我自己走走,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克劳德拒绝了车驾,挥退了侍从,独自步入柏林的夜色。
刚才那份容克贵族令人作呕的慰问信带来的烦躁感在夜风中似乎消散了一些,但另一个事自己又冒出来了
杰西卡那傻姑娘……真就这么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报纸用了去向成谜这种暧昧的字眼,在政治斗争的泥潭里,失踪往往意味着最糟糕的结果。
他派人私下打听过,但线索寥寥。社民党那边对此讳莫如深,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
反倒是从一些非官方的渠道听到了一些风声。
她父亲史比特瓦根教授,是一个在学术界颇有声望却也因女儿而焦头烂额的学者,听说他最近也遇到了大麻烦。
先是几篇无关紧要的旧文被翻出来,指责他观点偏激、有损学术尊严;接着是他负责的一些事情经费被莫名削减;最近更是有传闻,学校董事会正在考虑是否要解除他的教职。
这不直接针对你,而是从你身边的人下手,切断你的支持网络,败坏你的名声,让你孤立无援,最后要么屈服,要么被碾碎。
这是那些老牌政客的惯用伎俩,但用在杰西卡和她父亲身上,还是让克劳德感到一阵恶心。
杰西卡的文章固然尖锐,甚至有些鲁莽,但她揭露的问题并非空穴来风。
社民党那些高高在上的领袖们,那些坐在温暖的沙龙里高谈阔论最终目的和历史条件的理论家们有几个真正下到东区的贫民窟,闻过那里发霉的墙壁和绝望的气味?
而且更有传闻说,因为女儿激进的言论和与社民党决裂的事件,保守派控制的学术委员会正在施压,试图剥夺他的教职。
克劳德叹了口气。
杰西卡像一颗被强行按进水里的种子,要么窒息,要么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破土而出。
而考茨基和伯恩施坦……这两个在第二国际里呼风唤雨的修正主义大头目,在克劳德眼里简直是两个臭不可闻的脑残
考茨基那套超帝国主义的幻想,简直是掩耳盗铃的典范
伯恩施坦的运动就是一切,最终目的是微不足道的,更是彻头彻尾的投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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