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部队在调动,他也不能进去
他让车夫停在了一处较高的缓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下方的河谷。
他独自一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向上攀爬了一段,找了一块被锯断的树桩坐下。
这树桩粗糙、潮湿,远比那张铺着天鹅绒的椅子要不舒服得多。但他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清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
从这里向下望去,演习的痕迹更加清晰。
一条人工挖掘的堑壕像伤疤一样横贯河谷,几辆卡车停在后方,几个士兵正在搬运弹药箱。
更远处的山坡上,为了弹性防御而设置的几道防线依稀可辨。
还好只是演习……这一切看起来还只是有些煞风景。
但如果这是真的战场,天空会被炮火熏成墨色,大地会被鲜血浸透成黑色,空气里弥漫的将不再是草木清香,而是焦糊味、血腥味,还有……死亡的气味。
他深吸一口烟
战争快来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能感觉到
那个法兰西至上国的疯子戴鲁莱德,那个被墨索莉妮煽动的大意大利,他们就像两头饥饿的野兽,正趴在欧洲的地平线上,随时准备扑向虚弱的猎物。
战争什么时候会开始?他能准备好吗?”
LK系列坦克的图纸还在绘图板上,虽然A7V已经亮相,但数量稀少且故障频发。大蒜素的提取工艺还在实验室里挣扎,离工业化生产遥遥无期。
至于青霉素……他苦笑了一下,那更是遥不可及的梦。
在这个时代,连最基本的无菌观念都尚未普及,他拿什么去筛选菌种?去提纯药物?第一步就pass了
也许到时候真的只能发大蒜了,让士兵自己捣碎和搞一些提取液
他自嘲地笑了笑。用这种原始的偏方去对抗感染,听起来像个笑话,但或许已经是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极限。
快了……一切就快来不及了……
1914年是旧世界的葬礼。
索姆河的泥泞吞噬了英国绅士的骄傲,凡尔登的焦土埋葬了法兰西的高卢之魂。
那是帝国主义强盗分赃不均的战争,一代欧洲青年毫无意义地在铁丝网前化作腐肉
德意志的青年高喊着上帝、凯撒、父国冲向绞肉机,最终上帝已死,凯撒退位,祖国在屈辱的条约中四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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