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酸酸的。他原以为会迎来一场暴风雨,没想到却收获了理解和支持。
这种被好好对待的感觉比穿上军装更让他感到震撼。
“既然如此,去吧,克劳斯。去吧。”
母亲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终究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点着头
“你是我的骄傲,”父亲看着他,眼神深邃,像是在看一个刚刚长大的男人,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那个曾经年轻气盛、也想穿上军装的自己,“是普鲁士的骄傲。”
克劳斯感觉嗓子里像是堵着什么,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会回来,但最后只挤出了一个嗯
“去吧。明天早上,我和你妈妈会送你到车站,”
克劳斯用力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眼门外的街景,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潮水,刚好照亮了他的侧身,一半身躯沐浴在夕阳之下,一半沉浸在阴影之中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骑着自行车上下学的少年,而是一个即将踏上征途的战士。
一个旧的时代正在悄然落幕,而一个新的纪元正轰然开启。
克劳斯身上的军装,虽然略显宽大,却像是一副刚刚锻造好的铠甲,将那个喜欢数学、迷恋马匹的少年裹挟进了一个宏大的历史叙事之中。
克劳斯现在不仅仅是一个面包师的儿子,他成了德意志第二帝国庞大战争机器上一颗崭新的齿轮。
在那个瞬间,无数个类似的画面正在帝国的各个角落上演
铁匠的儿子、教师的儿子、邮差的儿子,他们都穿上了同样的制服,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青春的烈火,是对腓特烈与老毛奇这些名字的崇拜,是对铁与血最质朴的信仰。
他们听不到历史的悲鸣,看不到索姆河与凡尔登正在地平线上张开的血盆大口
他们只看到了荣耀,只听到了一个又一个费舍尔老师们在课堂上激昂的咆哮,只感受到了胸前那枚尚未佩戴的勋章在向他们无声地召唤。
这身灰色的制服,不再仅仅是一件衣物,它是责任的象征,是父亲口中守护二字的具象化,也是无数个像克劳斯这样的德意志青年对未来的期望
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也是一代人的宿命。
母亲看到的,是那顶钢盔下尚显稚嫩的脸庞,是未来可能被战火吞噬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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