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来自工业区、与中产关系密切的议员,脸上露出了挣扎和动摇。
工人们或许反对抽象的帝国主义战争,但当法国人的炮弹真的落在莱茵河对岸,当保卫家乡、保卫工作成为更具体、更迫切的呼喊时,他的立场还能像空中楼阁一样悬着吗?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右翼的怒吼声渐渐平息,数百道目光刺向左翼的席位。
好吧……自己选无可选……
他侧过脸,对身旁的一个议员点了点头
社民党席位区像是解除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社民党议员站了起来。
整个社民党议会党团的席位上,那些穿着体面、曾经在议会上慷慨陈词反对军国主义、反对战争拨款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沉默地站了起来。
克劳德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扫过伯恩施坦低垂的眼睑,考茨基紧攥的拳头,扫过那些年轻党员眼中未熄的怒火和更深重的迷茫。
这是自己的胜利吗?
是。他逼迫社民党右翼在民族存亡的关头,公开站到了保卫祖国的旗帜下,至少在表面上消弭了最大的内部政治阻力,为战争机器开动扫清了议会障碍。
城堡和平的基石以一种讽刺而残酷的方式自动砌成了。
是悲哀吗?也是。
他看到了一种理想的死亡
伯恩施坦和考茨基所代表的,试图在资本主义和革命之间寻找第三条改良道路的幻想,在赤裸裸的民族生存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坚持的理论、原则、国际主义情怀,在家园即将被毁的恐惧和叛国的指控下,迅速坍缩、变形,最终化为了这场战争的合法性注脚。
他们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漂亮而无害,却也失去了灵魂。
这算成功吗?或许吧。在政治的残酷算术里,这是必要的代价。
但他无法为此感到丝毫喜悦。
这更像是在黑暗的洞穴里,为了看到一丝光亮不得不亲手掐灭另一支本就微弱的蜡烛。
议会大厅里,几乎所有议员都站起来了。
他抬手,向下虚按。
“请坐,先生们。”
议员们缓缓坐下,椅子发出一片杂乱的声响。
“先生们,我看到了你们的决心。德意志民族面对存亡威胁时,所展现出的团结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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