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诺趴在沟里,艰难地转头望去。
一辆钢铁怪物正沿着那条被炮火犁过数遍破路势不可挡地向上爬行。
它至有些笨拙,履带深深陷入泥雪,不时打滑,喷出黑烟。
它的装甲看起来很薄,前面只有一个小炮管子,口径不大的样子,侧面有机关枪,一看就是老型号,法国人的坦克他记得有一种可以旋转火炮角度的版本
但这在缺乏重武器的奥伯多夫守军眼里,这无疑是来自地狱的战车。
是法国人的老式坦克!他们居然把这种玩意儿弄上了山!
“那门37炮呢?快!打那铁王八!”有军官在声嘶力竭地叫喊
教堂废墟旁,一门口径37毫米的步兵炮被几个士兵奋力推了出来,炮口艰难地指向那辆正在爬坡的坦克。
炮手手忙脚乱地装填,瞄准。
“开炮!”
“轰!”
炮弹打在坦克正面倾斜的装甲板上,溅起一溜刺眼的火花,坦克只是顿了顿,车体受了些影响,似乎有点损失,但关键是他没被炸毁
下一秒,那门短管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暴露的步兵炮。
“快跑——”炮长的警告只喊出一半。
“轰!”
更沉闷的爆响中,37毫米步兵炮连同它的炮组在火光和黑烟中消失了。
破碎的零件和尸体被抛向空中,又零零落落地掉在雪地上。
那辆坦克碾过步兵炮的残骸,继续向上爬行,虽然他好像被刚刚那一炮伤到了,跑的更慢了,但还能动
他的机枪开始哒哒哒地扫射,压制着任何可能暴露的火力点。
它所到之处德军的抵抗迅速瓦解
士兵们要么被机枪打成筛子,要么被迫丢弃阵地,向后溃退。
一条防线就这样被一个铁疙瘩硬生生撕开了。
本诺感觉真的要完了
没有能对付它的东西,步枪子弹是挠痒痒,火炮还没了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碾平村子,然后长驱直入?
就在这绝望时刻,一个身影从教堂废墟旁一栋燃烧的谷仓后面冲了出来。
是胡戈,那个老治安官。
他穿着一件旧的墨绿色大衣,花白的头发在热风中凌乱飞扬。
他那杆猎枪不知道哪去了,只抱着一捆用绳子扎紧的、滋滋冒着白烟的雷管
老头子跑得奇快,完全不像个老人。
他弯着腰,在坦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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