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宰相并非易于交付真心的盟友。
他的每一个举动背后都有精密的算计。
斐迪南表兄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固执、急躁、对军事技术充满狂热,但在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的宫廷政治中却四处树敌,人缘确实不佳。
他缺乏圆融与耐心,更像一把渴望出鞘的利剑,却常常因为挥舞得太急而伤及自身。
克劳德看中了斐迪南的什么?是他的皇储身份?是他对坦克项目的支持?还是他那种在奥匈高层中罕见的、愿意与德国深度绑定的态度?
或许兼而有之。但专门写信提醒小心……这意味着克劳德预见到了某种针对斐迪南的危险?还是仅仅是一种笼络人心的姿态?
特蕾西娅的眉头蹙得更紧。
她了解斐迪南,也了解维也纳。如果真有针对皇储的阴谋,那只可能来自几个方向
匈牙利极端民族主义者,他们对斐迪南的中央集权倾向深恶痛绝、帝国议会中视皇储为麻烦的保守派,他们不认可斐迪南的政见、甚至……是那些对斐迪南的亲德立场感到不安的军方或宫廷势力
克劳德的信息源显然比奥匈帝国自身更灵通。是德国的情报网络?还是他基于某种历史趋势的推断?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她不适,却又不得不承认,克劳德指出的问题,什么军事协同的混乱、民族矛盾的隐患、工业体系的脱节无一不是帝国真正的顽疾。
他现在把注意力放到了斐迪南身上。是担心这位可能的未来皇帝出事,导致奥匈内部陷入更大的混乱,进而破坏他精心构建的德奥协同体系?
还是说……斐迪南在他更宏大的布局中有着特殊的作用?
无论是哪种,斐迪南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回总督府,给我接维也纳的加密线路。我要和皇储通话。”
“是,殿下。”
车队缓缓驶离港口区,转向返回总督府的主路。
夕阳已将建筑轮廓染上金边,但的里雅斯特冬日短暂的白昼正迅速消逝。
特蕾西娅靠在座椅上闭目整理着思绪,那些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碰撞。
“殿下,前面似乎有马车事故,道路堵塞了。”司机低声报告。
特蕾西娅睁开眼向前看去,大约百米开外,一辆装载木桶的马车似乎发生了侧倾,木桶滚了一地,堵塞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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