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使坏?还是怕那些闲言碎语?”
哈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哈伯教授,当您走进实验室,当您看着那些反应数据,当您思考如何让那个该死的铁基催化剂在高温高压下乖乖工作时”
“您心里想的是我是个犹太人,我要为犹太人争光,还是这是个该死的难题,但我一定要解决它?”
哈伯沉默了片刻。
“是后者。”他低声说,“我只想解决那个难题。”
“那就是了。对我来说也一样。当我看待您时,我看到的是一个能解决难题的人,一个能打破土地诅咒的人。”
“至于您到底信仰什么,是什么人,那是您和上帝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您的虔诚归谁都无所谓,但只要您的忠诚归凯撒就行”
“所以我现在很想问您,您是犹太人?还是是德国人?”
“两者都是……宰相阁下”
“好,那我问你,这两者冲突吗?至少在我的德意志里它们不冲突。在我的德意志里,一个人是什么人应该由他做了什么来决定,而不是由他出生时被贴上了什么标签。”
哈伯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他迅速低下头,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过去
多少年了,在学术圈,在社交场,甚至在日常的琐碎中,犹太人这个前缀总是如影随形。
它是夸奖时的限定语,作为一个犹太人,你真聪明
是排斥时的挡箭牌,可惜他是个犹太人
是攻击时的匕首,那个犹太佬
而此刻,这个帝国最具权势的人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他这无关紧要。
“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阁下。但我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不受干扰的环境。而且科学有它的规律,不是靠意志力就能让反应加快的。”
“我明白。”克劳德点头,“所以我说,您需要什么,就给什么。但时间是我们最缺的东西。”
“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科学的错。这是时代的错,是那些趴在帝国身上吸血、拖延了太久的蛀虫的错。”
“但您知道吗,教授?有时候压力也能催生奇迹。当你知道,你手里握着的不是一份论文、一项专利,而是无数人能不能吃饱的钥匙时……”
“那种感觉会不会让您深夜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失败的数据再多尝试一种可能?”
“您很会说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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