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德低下头
“可你会不会觉得……朕很残忍?”
“不会,我会有办法整死他们。”
“可你会很累……”她小声说,“又要和容克斗,又要和资本家斗,现在还要和巴伐利亚的老狐狸周旋……你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
克劳德差点笑出来。这话题转得……很有银渐层风格。
“臣尽量赶回来。臣可以吃陛下的小点心吗?”
“才不要!给雪球吃都不给你吃!”
回忆到这里,克劳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窗外的麦田金灿灿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这是丰收的景象,是土地对辛勤的馈赠。
可这些金子般的麦穗,有多少能变成东区孩子碗里的面包,而不是变成但泽仓库里囤积居奇的筹码、变成容克老爷庄园地窖里的金币?
他闭上眼睛。
火车继续前行……
那份关于土豆推广计划的方案压在他的膝头。
纸页上工整的字迹、详实的数据、精巧的布局,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它们是一张作战地图,标记着敌我态势、兵力调配、进攻路线。
可地图是冷的,战争是热的。
地图上看不到血,看不到泪,看不到一个五岁孩子眼中对一块炖肉的渴望,也看不到一旦行差踏错,会有多少人的生计、前途、甚至性命,会像麦秆一样在政治的镰刀下折断
他应该感到愤怒,像在宰相府对埃克哈德咆哮时那样
怒火是燃料,能驱散犹豫,能照亮前路,哪怕那前路是悬崖
他也应该感到决绝,像对特奥多琳德陈述利害时那样,冷静是铠甲,能抵御温情,能屏蔽杂音,哪怕那铠甲内里已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应该感到一丝智者的自得,毕竟他找到了一个看似巧妙的切入点,这能在不彻底撕破脸皮的前提下撬动那块看似坚不可摧的磐石
可是这些情绪都没有
此刻充盈他胸臆的只有沉甸甸的疲惫,以及随之而来的挣扎。
他知道自己走在一条多么危险的钢索上。
容克不仅仅是普鲁士的脊梁,更是德意志帝国的骨骼,是霍亨索伦王朝与大地、与军队、与传统最深刻的血肉联结。
动他们,哪怕是触动他们一根看似无关紧要的神经末梢,都可能引发全身的痉挛,甚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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