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他们或许无能,或许贪婪,但他们是容克。”
“他们的父亲、叔伯、兄弟,可能正在总参谋部任职,可能在地方议会把持权柄,可能在近卫军团服役,更可能彼此联姻,盘根错节。”
“您动一两个败类或许无妨,但如果您想清理这条利益链条,触动粮食贸易这块他们视为禁脔的蛋糕……”
“您要对抗的将不是一个两个奸商,甚至不是一群蛀虫。您要对抗的是百年来依附在土地和特权上的整个阶层本能,是他们赖以生存和维持体面的重要财源之一。”
“他们会认为您不是在惩治腐败,而是在动摇容克特权的根基,是在向整个传统秩序挑战。”
“到了那时,您面临的将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抵制或议会里的争吵。”
“您可能会发现陆军部的某些命令开始走样,地方官僚系统陷入停滞,来自保守派报纸和议员的攻讦会铺天盖地,甚至……陛下的耳边也会出现各种忠诚的劝谏。”
在德意志帝国,你可以改革军事,可以调整外交,可以在一定限度内安抚工人,但土地和与土地相关的传统特权是容克集团不可触碰的逆鳞。
粮食贸易,尤其是涉及东部农业区的粮食流通,更是这逆鳞上最敏感的一片。
克劳德当然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报告里每一个名字背后可能牵扯的关系网,他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七八分。
埃克哈德说的正是他怒火之下,理智不断警告他的东西。
动一发牵全身
这不仅仅是几个奸商的问题,这是一张覆盖在帝国东部农业经济之上的、由血缘、姻亲、利益和古老特权编织成的大网。
他之前对付工业资本家虽然也艰难,但那更多是新兴阶级,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且有国家力量制衡。
可容克……尤其是与土地绑死的容克,那是普鲁士的基石,是霍亨索伦王朝统治的根基之一。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埃克哈德,你的意思是说……”
“我们就干看着,看着柏林、汉堡、鲁尔区成千上万的市民、工人、他们的妻子儿女因为面包太贵而饿肚子?”
“看着孩子因为营养不良长不大,看着男人因为吃不饱在工厂里出事故,看着女人为了一磅黑面包的价格在铺子前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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