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更疲惫了
咖啡送来了,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杰西卡先开口了
“鲍尔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了我一年的问题。”
“请说。”
“你到底是左,还是右?”
“从我的立场来看,杰西卡小姐,我产生于德皇,我被德皇任命,我对德皇负责。这一点决定了我的基本属性,我是一个保皇党,是现行体制的维护者和执行者。从这一点看,我毫无疑问是右。”
“但我对社民党乃至共产党的理论……抱有理解和同情。我理解你们对不公的愤怒,对更美好社会的向往。这一点,或许让我有了一点点左的性质。”
“同情?你?你用这个词来形容您对……对罗莎·卢森堡女士那些人的看法?”
“罗莎·卢森堡是位令人尊敬的思想家。她敏锐、勇敢,对不妥协的坚持令人印象深刻。包括社民党内的许多理想主义者,他们为工人的权益奔走呼号,试图在黑暗中点燃一盏灯。从个人角度,我尊重他们。”
“你尊重他们?可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你推动的政策,你效忠的体制正是他们最激烈的批判对象。你的手下可能正在监视、拘捕甚至审判你所谓的尊敬的人。”
克劳德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叹息
“杰西卡小姐,您说得对。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做的许多事情身不由己。”
“但这不妨碍我对某些理念的理解和欣赏。就像……一个建筑师可以欣赏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但他必须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和现有地基,建造他必须建造的房子。”
“那么你怎么看待社民党?那些你‘尊敬’的人所在的党?”
“社民党……他们有理想,有热情,有许多真诚希望改变的人。但他们的路径……恕我直言,有些迂回了。”
“试图在现行体制内通过选举和改良来实现根本变革,就像试图用勺子舀干大海。三级选举制、容克和资本家的实际控制、官僚体系的惰性……这些结构性障碍几乎无法逾越。他们的努力值得尊敬,但方向或许需要调整。”
“而德国共产党他们更激进,更不妥协,看到了问题的根源。”
“但他们的手段……在当前的德国,在当前的欧洲格局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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