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纳入体系的一部分。
而她曾经深信不疑的理论,在工人们的眼神中显得如此苍白、遥远,有时甚至傲慢
她抬起头,天色有些黑了,她拦下一辆马车,她得回家了……
马车在鹅卵石路上颠簸,从东区驶向西区。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低矮拥挤的房屋被宽敞的公寓楼取代,煤烟味淡去,空气里飘来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穿着体面的绅士淑女在煤气路灯下漫步,橱窗里陈列着精美的商品。
杰西卡靠在车厢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伯恩斯坦和考茨基就是两个骗子。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出来,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伯恩斯坦?那个鼓吹运动就是一切,最终目的微不足道的绅士革命家?
他将革命稀释成无休止的议会辩论和微小改良,最终目的变得遥不可及,运动本身却成了某些人获取职位、声望和舒适生活的阶梯。
考茨基?更是骗子中的骗子
他用繁琐的理论构建空中楼阁,却害怕真正的革命,他犹豫、退缩,用条件不成熟、“历史必然性”为不作为开脱
他们用精妙的词句安抚了知识分子的良心,却给不了东区工人任何实质性的、立即可行的希望。
那么……克劳德·冯·鲍尔呢?
这个人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河边的那个年轻人如今已是帝国宰相
他加了冯这个贵族前缀,住进了象征权力的宰相府。
他效忠德皇,推动着在杰西卡看来本质上是强化国家机器、为未来战争做准备的改革
他是右吗?毫无疑问。
他是德皇的宰相,普鲁士军事-容克-工业复合体的代理人。
他推动的军事现代化、工业动员,最终服务于帝国争霸的野心,而战争最大的牺牲品永远是工人。
但他又是左吗?或者至少,是某种难以定义的异类?
他那些关于术而非道的言论,他坚持要建立的国家福利制度,他推动的工伤赔偿改革,他力排众议投入巨资的军事医疗研究,甚至他对工人实际诉求那种令人不安的准确理解……这些都超出了传统右翼政治家的范畴
他首先是德皇的剑与盾,其次是帝国的医生,最后……或许才是他自己,他似乎身不由己
马车缓缓停下。“小姐,您要到的地方到了。”车夫的声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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