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
不止是想和您做朋友。
“不止是想做朋友”?
那是什么?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这种非亲属、非上下级的社交层面,是有着清晰、明确、非此即彼的界定的。
同事,战友,熟人,朋友,敌人。
盟友,合作伙伴,竞争对手,死敌。
关系是递进的,但也是有明确标签的。朋友之上?那是什么?亲密战友?生死之交?那似乎不太对劲,语境不对。
不是朋友,那还能是什么?敌人?!
然后,在汉娜带着羞涩、期待和一丝忐忑的目光中,埃克哈德沉声问道
“阿尔文斯莱本小姐,您的意思是……您要与我为敌吗?”
“?”
汉娜脸上的羞涩、期待和忐忑瞬间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又愣了一会
……为敌?
与、他、为、敌?
老天。上帝。圣母玛利亚。
她现在看上去难道像是立刻要从手包里抽出一把拆信刀,然后跳到桌子上大喊“我们决斗吧,少校!为了家族的荣誉!”吗?
她精心策划了这么多次“偶遇”,耐心地从博物馆、歌剧院的话题一点点接近,今天甚至不惜冒着扭伤脚的风险来了个完美的、顺势的、既能制造亲密接触又能合情合理延长相处时间的意外……
结果,她得到的回应是“你要与我为敌吗”?
汉娜·冯·阿尔文斯莱本此刻终于彻底理解,为何这位家世、相貌、能力都堪称上佳的埃克哈德少校,能成功单身到三十一岁,并且让他那位以热衷社交和撮合闻名的母亲都几乎要放弃治疗了。
他不是迟钝。
他是脑子里关于人际关系的那部分区域,大概从出生起就被什么机枪大炮给彻底占领了
愤怒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啼笑皆非的无力感,以及更加旺盛的挑战欲
虽然她的确有点想把咖啡泼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但她不能这么做
但……就这么算了?
她眼前闪过母亲看似担忧实则催促的眼神,闪过那些沙龙里贵妇人看似关心实则打探的窃窃私语,闪过那些虽然殷勤但总让她觉得浮于表面、或别有所图的追求者
也闪过第一次咖啡馆见面时发场景;闪过他爽约后,寄来的那封措辞笨拙但歉意诚恳的信;闪过他扶住她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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