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倒数,赌这个虽然木头但责任心似乎不差的少校,会不会在她伤心离开前做出反应。
她赌他会。
因为,他是个好人。
而且,他刚才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她。
埃克哈德完全懵了。
为敌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可能说错了。但错在哪里?他不是在根据她的陈述进行逻辑推理吗?
不止是朋友→排除朋友关系→剩下的常见对立关系就是敌人。
这推理有问题吗?
然而,汉娜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逻辑推演预案
没有冷笑,没有嘲讽,没有进一步的宣战布告
而是……黯淡,沉默,颤抖的声音,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不是这么理解的和我太冒失了
最后,是她拿起东西准备离开的动作。
不对吧……自己是不是搞砸了?
而且,他搞砸的方式,似乎不仅仅是一次社交失误,而是……伤害了她?
战场上,误判敌情是致命的。所以汉娜小姐没有宣战,她……要撤退了?(???)
逻辑在此刻彻底失灵,他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结束,不能让她带着那种表情离开。
至少,他得……做点什么。说点什么。解释清楚?
“等等!阿尔文斯莱本小姐!”
汉娜的动作停住了,但没抬头,只是维持着那个准备离开的姿态,手还搭在手包上,像是随时会起身
“请等一下。我……我需要解释一下。刚才的话,是个……呃,误会。严重的误会。”
汉娜终于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水汽,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埃克哈德的大脑过载了,试图从一片混乱中检索出任何能用的社交辞令或解释方案。
没有。他的知识储备库里只有条令、战术、装备参数,以及如何体面地承认失败并减少损失。
承认失败?不,还没到那一步。但必须扭转局面。
“是这样的,在军官俱乐部里……有时候,我们,会用一些……特定的、带有比喻性质的说法。嗯……黑话,您知道的。”
汉娜没说话。
埃克哈德感觉自己额角有点冒汗,但他必须说下去。
“为敌这个词,在某些……特定的、非字面的语境下,并不是指真正的敌对,或者宣战。它是一种……一种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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