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奸商和工贼,还有根深蒂固的传统、僵化的体制、以及目前历史环境下人性中固有的贪婪和惰性。”
“这听起来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热血,那么痛快。但这才是一条更艰难,也更有建设性的路。”
克劳德说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招手叫来店主结账。
她全程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有能力,你的观察和你的表达都是一种能力。关键在于你把它用在哪里,为什么目的服务。”
账单付清,克劳德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明天你不用去文书室了。我会给你新的职位。一个更适合你,也十分重要的职位。希望你能在新的岗位上,好好想一想我今天说的话。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和他所要达成的目的。”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她一眼。
“我现在需要返回无忧宫。陛下还在等我。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你能给我一些……不一样的思考。”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推开餐馆的门,步入了柏林秋夜微凉的空气中。
她依旧坐在原地,面前的食物已经凉透。她看着克劳德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餐馆里恢复了寻常的嘈杂。隔壁桌的工人又开始低声说笑,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重新响起。胖店主在柜台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看穿了。他看穿了她那些刻意表现出的忠诚,看穿了她话语中精心包裹的极端,看穿了她试图将自己塑造成先锋和核心的意图。他甚至看穿了她心中那团个人野心、阶级仇恨、民族狂热以及对强大领导者渴望的火焰。
改良?平衡?对抗传统、体制和人性的贪婪惰性?
听起来多么……无力,多么……妥协。
她想起了学院门口那个傲慢的考官,想起了维也纳街头那些用最恶毒语言咒骂她们的工头,想起了那些囤积面粉、看着穷人饿死却无动于衷的奸商,想起了那些在议会高谈阔论、却对东区贫民窟视而不见的进步议员……
改良?指望这些人良心发现?指望僵化的体制自我更新?她见识过那些改良派,那些温和的社民党人,他们除了在议会里争吵、在报纸上写些不痛不痒的文章,还能做什么?他们连一个像样的罢工都组织不起来,就会被工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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