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枪很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沉。
“快点!”士官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催促。
乔瓦尼迈开脚步,他走过马可的尸体,走过那个工人的尸体,走向门口刺眼的光线。
乔瓦尼走到门口,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士官正在对两个新兵吼着什么。远处,大学主楼的枪声稀疏了,但仍在继续。
他下意识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昏暗的储藏室。
马可盖着破布,工人睁着眼。两具尸体,一具属于渔夫的儿子,一具属于都灵的工人。
他们本应在不同的海岸和工厂里老去,现在却死在同一个房间,因为一些他们或许都不完全理解的词汇。
“领袖。”“意大利。”“人民。”“叛徒。”
他跟着士官,走向主楼的方向,走向下一场战斗,下一个需要被清理的房间,下一个会死去的人。
太阳斜照,把他和士官、新兵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布满弹孔和血迹的碎石路上。
影子向前延伸,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战斗的尽头
而乔瓦尼知道,尽头不会有荣耀,不会有索菲亚的注视,不会有母亲的笑容。
只有更多的房间,更多的尸体,更多的沉默。
但他会走下去。
因为停下来的人,已经躺在了身后……
他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