簸和晕船,现在却要面对一堵厚厚的、由陌生语言、古怪习俗和冷漠面孔筑成的高墙。
陈望舒那家伙倒是如鱼得水,整天不见人影,回来时还常常带着酒气,满嘴我跟那个谁谁谁处长喝了一杯、那位某某顾问很赏识我之类的吹嘘。
云青峰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学好德语,适应这里,然后……然后干什么呢?
陈望舒当初画的大饼是镀金回去进大医馆当人才,可他现在连跟人正常说句话都费劲。
云青峰正对着天花板发呆,门外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股室外的凉气和淡淡的酒气一起涌了进来
陈望舒站在门口,脸颊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显然心情极好。
他扯了扯脖子上有点勒的领结,甩掉沾了泥点的皮鞋,一边往里走一边就开始嚷嚷
“哎哟我的云大郎中!你是不知道,今天可了不得了!兵部装备司的那个老冯……呃……冯·贝克阁下,对,就是那个鹰钩鼻、看谁都像欠他钱的,嘿!今天居然主动跟我碰杯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小圆桌旁,一屁股坐在云青峰对面的椅子上
“你猜怎么着?他居然知道我!知道我陈望舒!说我们上次在橡木桶酒馆谈的关于明德合作搞点小机械部件的一些初步意向,他仔细看了,觉得很有见地!很有见地啊青峰!你听见没?兵部装备司的实权人物说我很有见地!”
陈望舒越说越兴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然后用袖子一抹嘴
“还有啊,外交部亚洲司的那个秘书,姓什么来着……不管了,反正是个漂亮女秘书!啧啧,那身段,那气质……她居然主动跟我聊了会儿天,问我大明江南的风物!”
“这叫什么?这叫魅力!这叫手腕!你整天窝在家里啃那破词典有什么用?得走出去,得交际!懂吗?
“我跟你说,这还不止,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海军部那个舒尔茨中校,对,就上次在酒馆认识的那个,人真不错!今天专门请我去他常去的俱乐部,嚯,那地方,一般人可进不去!全是体面人!”
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舒尔茨中校说了,他有个表兄在殖民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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