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培训输血技术……又是一大摊子。
事情一件件在脑海里浮现,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战争可能一年后就爆发,甚至更早。他能改变多少?
“克劳德……?”
身后传来特奥多琳德含糊的声音。
她似乎是被他的动静彻底弄醒了,正支起半个身子,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望过来。
“你看什么呢……大半夜的……”
“没什么,醒了,看看。”
“朕也要看……”她嘟囔着,作势就要掀开被子爬下床,赤着脚就往这边凑。
“别看,没什么好看的,几份无聊的报告而已。”克劳德迅速地将桌上那份触目惊心的医疗报告合上,塞进旁边一叠较厚的文件下面
“哼!”特奥多琳德站在床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叉腰,小嘴不高兴地撅了起来,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瞪着他,摆出一副朕生气了,快哄朕的架势,虽然配上她睡眼惺忪的表情和微乱的头发,这生气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格外娇憨。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模样,刚才梦中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和腐臭似乎被冲淡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松弛。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用了点力道将她往床边带。“地上凉,回去睡觉。”
“那你到底在看什么嘛……”她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却顺从地被他带着,重新窝回温暖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依旧好奇地望着他。
克劳德也躺了回去,却没有立刻闭眼,只是望着床帐顶部朦胧的阴影。“在看……怎么治病。”
“嗯?”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睡意似乎消退了一些,侧过身面对他,“克劳德,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担忧,小手也下意识地从被子里探出来,似乎想摸摸他的额头。
“我没病。”克劳德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但有很多人会病,会受很重很重的伤,会……因为没有药,在痛苦中死去。”
特奥多琳德安静了下来,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那份沉重的分量,虽然不完全明白具体指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很沉重
“是那些报告上说的吗?”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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