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裹紧大衣匆匆赶路,无人注意这个撑着黑伞、半边身子湿透的男人。
艾莉嘉最后那句谢谢你的伞,鲍尔先生还在耳边回响。
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说得对。
那个谈笑风生的克劳德已经死了,或者说,那个克劳德从未真正存在过。
那只是他初来这个世界时,一个穿越者笨拙的伪装,一个试图理解这个时代的旁观者。
而现在他是女皇的顾问,艾森巴赫临终指定的接班人,一个即将踏入帝国权力核心的局外人。
他想起今早葬礼前,在宰相府与伊丽莎白夫人的简短交谈。
那时天色未明,雨声渐歇,府邸中弥漫着葬礼前的肃穆与忙碌。
他在前厅等待时,伊丽莎白夫人从楼上下来,依旧一身黑衣
“鲍尔先生,您来得早。”
“夫人,节哀顺变。有些事务想请教您。”
他们走到偏厅,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驱不散深秋的寒意。伊丽莎白夫人示意他坐下,自己却没有坐,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是关于葬礼的安排,以及……墓碑。”
“墓碑?”
“是的。”克劳德斟酌着措辞,“以宰相阁下的身份和功绩,我以为会有一块更醒目的纪念碑。但夫人选择的似乎比较朴素。”
伊丽莎白夫人沉默了片刻。
“这是他的意思。很早以前,我们……谈起过身后事。那时他身体还好,艾莉嘉还在学画。”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走了,不要给他立大碑,不要华丽的墓志铭,只要一块简单的石碑,刻上名字和生卒年就好。”
“为什么?”克劳德问,“宰相阁下为帝国鞠躬尽瘁,理应……”
“理应?鲍尔先生,您知道他是怎么评价自己的吗?”
“他说,伊丽莎白,我不是俾斯麦。俾斯麦公爵是开创者,是巨人,是能在历史上留下深刻印记的人。他配得上任何规格的纪念碑,因为那不仅是纪念他,更是纪念一个时代。”
“而我呢?我只是个守成者,一个在巨人留下的道路上小心行走的人。我的工作不是开天辟地,而是防止翻车;不是创造历史,而是维系现状。这样的工作重要吗?重要。但值得大书特书吗?不值得。”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说历史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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