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哪怕问过一句……家里怎么样?三哥的婚事……大哥二哥的事情……我的画……母亲的头疼好点没有?他有没有哪怕半点是关于这个家的?而不是……而不是那个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帝国!”
克劳德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脑海里闪过昨夜的情景。
艾森巴赫那浑浊却执着的目光,那紧紧攥住他的手,那些关于帝国、陛下、未来、责任的沉重嘱托。
那些话里,有对君主的忠诚,有对国家的忧虑,有对继任者的警告和期许。
但是关于家呢?
替我……看好她。
帝国……这艘船……
容克无人了……
你不是这里的人……也没关系
然后呢?
你出去吧,鲍尔。把伊丽莎白和艾莉嘉叫进来。我……还有最后一些话,要和我的家人说。
是的。这就是最后关于家人的话了。
他把最后的告别留给了她们。他把最私密的、属于丈夫和父亲的话语,留给了那个被他称为家的小世界。
克劳德看着艾莉嘉布满泪痕、充满期盼的脸。
此刻,一个得体的谎言或许更能安慰她。
比如宰相阁下很关心你们,比如他最后提起你们时很安详。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与她之间划开一道透明的界限。
他将伞往艾莉嘉那边又偏了偏,更多的雨丝打湿了他的肩膀。
“他最后……他说,他现在很后悔。”
艾莉嘉的呼吸滞住了
“他说,这些年,太多时间给了永远批不完的文件,永远开不完的会,永远权衡不完的利弊。”
“他说,他应该……应该把时间,更多用在家庭。用在看看菲利克斯的糖果厂到底赚不赚钱,用在听你讲讲最近又画了什么,用在陪伊丽莎白夫人……挑一条不那么沉闷的裙子,去看一场她真正想看的戏。”
他顿了顿,雨声填充了短暂的沉默。
“他说,他很抱歉。”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最后一道堤防。
艾莉嘉怔怔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确认这话的真伪。
然后,那股强撑的外壳终于彻底碎裂。
她猛地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中漏出,很快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克劳德没有上前安慰,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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