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劳德走到床边,在刚才伊丽莎白夫人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宰相阁下。”他低声说。
艾森巴赫看了他很久,久到克劳德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久到以为那最后的清醒已经消散。
然后,老人从毯子下抬起右手,握住了克劳德放在床边的手
“你……不是这里的人,对不对……鲍尔。”
“我……”克劳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辩驳、所有的解释、所有他准备好的关于已故美国化学家或天赋异禀的说辞,在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没事的……鲍尔。这里没别人,就我们两个……一个快死的老头和一个……来自别处的人。”
克劳德感觉到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
“你这个人太奇怪了。早在一年前我就查过你。当时第一次邀请你来这里吃饭前……我就查了。”
“你之前不过一个穷编辑……父母早亡,被叔叔管着……还没记事叔叔也死了……你被一个善良的神父养大……因为识字当了个柏林日报的穷编辑。”
“你的一生都在德国,但你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你只是在神父那里学了识字”
“问题来了,那你的政治、经济、军工这些知识是哪里来的呢?”
克劳德的呼吸屏住了。原来老宰相早就起疑了。
“鲍尔小镇的那个消息……是我放出来的。我不清楚你是不是容克……因为你的履历太难查……但我的确查到了蛛丝马迹……或许你真的是个容克吧……但这不重要。”
老人的目光牢牢锁住克劳德的眼睛。
“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吧?”
“几个月前,艾莉嘉看过一本很有意思的小说,小说讲述了一个埃及探险家在一场大梦后居然回到了中世纪。”
“我发现他和你太像了……”
“你脑子里的东西太超前了……你似乎一直在为某场大战做准备……而且你还预言了经济危机……你还知道怎么解决……你对社民党的斗争方式……既尊敬又觉得他们的方式落后……”
“说吧……满足我的这个愿望……”
“在我走之前……告诉我……你到底……从哪里来?”
他看着老人浑浊但执着的眼睛,看着那张被死亡阴影笼罩的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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