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架、除颤器……天方夜谭。
1913年,医生们知道心肌梗死的病理机制吗?知道是冠状动脉堵塞导致心肌缺血坏死吗?
可能知道一点,但肯定不完整。
心电图机才发明十几年,临床应用还非常有限。没有心电图,没有心肌酶检测,医生靠什么诊断?
胸痛、呼吸困难、休克,这些症状太不特异了。
治疗?绝对卧床休息。吗啡止痛。也许有点洋地黄?但洋地黄对急性心梗弊大于利。
然后就是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
他来自一个肺炎可以用抗生素治愈、天花被疫苗消灭、心脏可以移植的时代。
但现在,他站在1913年柏林的一条街道上,面对一个垂死的老人,脑子里装满了21世纪的医学知识,却连一片阿司匹林都变不出来。
车子在宰相府门前停下。
特奥多琳德几乎是从车里冲出来的,裙摆绊了一下,她踉跄一步,被克劳德从旁扶住。
门开了,仆役的脸色苍白,深深鞠躬,一言不发地侧身让开。
他们被引着上楼。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响声。
走廊很长,墙壁上挂着过往王公贵族的画像,在壁灯昏暗的光线下,那些面孔模糊而严厉,目光似乎追随着他们。
医生等在楼梯拐角的小厅里,一个戴着夹鼻眼镜的瘦高男人正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
看到皇帝,他慌忙躬身。
“陛下……”
“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
“陛下,我们尽了全力。但发作太猛,送医……不,是发现得太晚了。现在只能希望上帝保佑。”
“希望上帝保佑?朕的宰相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告诉朕,希望上帝保佑?”
医生脸色更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
“非常抱歉,陛下。医学也有其极限。”
克劳德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医生那张写满挫败的脸。
“我们能进去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认出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顾问,点了点头,但补充道:“请尽量不要刺激病人。他需要绝对安静。还有……时间可能不多了。”
特奥多琳德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然后挺直脊背,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很大,但此刻显得拥挤而压抑。
厚重的窗帘拉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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