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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辞还算得体,他想。
没有承诺什么,只是表示愿意聆听教诲。至于聆听之后如何选择,那便是周四下午在波茨坦那里需要面对的事了。
他将信仔细封好,唤来汉斯,嘱咐明日一早务必寄出。
侍从应声退下后,书房里重归寂静。
家族,庄园,近卫军的荣耀,西南非洲的烈日与沙砾,陆军部办公室里无穷无尽的文书………
承担更重之责任……
责任。对于一个容克军官子弟而言,这词从小便如空气般无处不在。
对家族的责任,对君主的责任,对阶级的责任,对军队和国家的责任。
它们通常具体而微
管理好庄园,在军中恪尽职守,维护家族的荣誉,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下健康的继承人。
但贝格曼信中所指的责任,显然远超于此。
那是一种更宏大的东西
在新旧交替之际,在帝国航船可能面临的风浪中去扮演一个关键的角色。
埃克哈德回想起自己在殖民地的经历,那场殖民战争留给他的,不止是肩上的伤疤和几件纪念品,还有一种更加直白的认知
在生存和胜负面前,许多优雅的规则和繁琐的程序,会显得苍白无力。
当赫雷罗人的骑兵在烈日下呼啸而来时,你不会去争论冲锋的队形是否符合五十年前的操典,你只会用最快的方式寻找掩护,用最有效的火力进行反击。
帝国如今面临的,是否也是一场更加庞大复杂的生存之战?
只是对手不再是手持长矛的赫雷罗人,而是虎视眈眈的法国至上国,是疆域辽阔的俄国,是内部日益尖锐的纷争,是陈旧僵化的体系本身?
如果是这样,那么克劳德的务实,那种对效率和结果的偏执追求,是否反而是帝国此刻更需要的东西?即使他那套方法,让许多像父亲那样的人感到不安甚至愤怒。
而自己,被期待去做的,或许就是在野蛮的务实与僵化的优雅之间,找到那条狭窄的路。既要让新鲜空气进来,又不能让房子塌了。
这绝非易事。
这意味着他可能需要说服像伯恩哈德那样的顽固派接受他们原本嗤之以鼻的改变,意味着他需要在克劳德推行那些可能过于激进的方案时提出异议甚至设法缓和,意味着他要在陆军部同僚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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