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一致的运转,需要的是另一种能力。
是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交换利益,什么时候该给予面子的政治嗅觉。
是能够与那些思想陈旧、作风保守,但手握实权、门生故旧遍布帝国的老家伙们打交道,并最终让他们至少不强烈反对,甚至能争取到部分支持的政治手腕。
这正是克劳德的小团体目前最欠缺的,克劳德有这份能力,但其他人没有
他们可以破,可以提出惊人之论,可以推行新颖之策。但在立的过程中,在将蓝图变为现实的过程中,他们需要与传统结构进行无数次繁琐的互动。
而这,恰恰是他艾森巴赫这样的老官僚所擅长的。
他们熟悉游戏规则,知道每个关键人物的喜好与底线,懂得如何在不触及核心利益的前提下达成交易,如何用旧瓶装新酒,让变革显得不那么具有颠覆性。
艾森巴赫闭上眼,更深层的忧虑浮上心头。
克劳德和他的团体,最大的危险或许不在于他们的外来者身份,而在于成功本身。
如果,在陛下的信任和他自身的才能下,克劳德获得越来越多的权力,继续推行那些变革,并且取得了一些初步的成果……会发生什么?
人会膨胀。这是人性,无人能免。
年轻的克劳德,在接连不断的正确判断和陛下无条件的支持下,会不会逐渐失去最初的谨慎和敬畏?会不会开始认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认为那些老朽的规则和人物不值一提?
希塔菈那样的狂热追随者,在获得一定权力后,会不会更加偏执和不容异己?她的高效会不会变成排除异己的残酷?
赫茨尔那样的实干者,在获得认可和资源后,会不会变得固执己见,听不进不同声音?
而那些被吸纳的边缘人、技术官僚,在获得梦寐以求的施展平台后,会不会急于证明自己,推行过于激进、脱离实际的政策?
能力,在顺境中,往往与傲慢和盲目相伴而生。
克劳德的团队,因为其外来和边缘的属性,一旦获得权力,可能会比那些在体制内浸淫多年的人更容易陷入这种陷阱。
他们会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是先进的,是来拯救这个帝国的。而那些反对者,都是顽固的、愚蠢的、阻碍进步的既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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