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德,马耳他,可能的突袭……这些阴影并未散去。
无论他的推测有几分正确,提前示警英国风险太高,且收效未知。
德国不能将自身安全寄托于英国人的警觉或法国人的仁慈上。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马耳他失守,地中海战略平衡瞬间倾覆,英国必然疯狂反扑。欧陆局势将急转直下,战争可能以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和规模爆发。德国必须确保自己不是措手不及的那个。
他的目光从地中海移开,缓缓上移,落在奥匈帝国的版图上。哈布斯堡的双头鹰……特蕾西娅。
这位年轻的、在维也纳宫廷与帝国重重矛盾中努力维系平衡的摄政公主,是他在这个时空里,除了德国高层外,为数不多能进行某种程度对话的人。
她敏锐,务实,对帝国的痼疾有清醒认识,也对变革抱有谨慎的期望。
更重要的是,奥匈帝国与德国是盟友,是中东欧的稳定基石。
奥匈的军备状态,直接关系到德国东线的稳固,以及在可能爆发的更大冲突中,德国能否避免两线作战的噩梦。
他走回书桌,铺开专用信纸,沉吟片刻
给特蕾西娅写信,不能像内部备忘录那样直白,但也不能过于隐晦。
需要在盟友的关切、共同的利益以及对局势的合理担忧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尊敬的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女大公殿下,尊贵的摄政公主”
“愿此信抵达您手中时,维也纳的春风已驱散多瑙河上最后的寒意,愿您与约瑟夫皇帝陛下一切顺遂。”
“近日低地国家的喧嚣渐息,然而,尘埃落定处,往往并非安宁的起点,而可能是更大风暴酝酿的序章。”
“比利时之局,表面胜负已分,巴黎的沉默却比其喧嚣更令人不安。”
“以我对戴鲁莱德其人之观察,此人绝非甘于挫败、忍气吞声之辈。
“一次战术上的受挫,于他而言,或许只是战略欺骗的代价,或是转移视线、为真正目标铺路的烟幕。”
他停笔,思考着如何不提及马耳他这个具体猜测,又能传达出紧迫感和方向。
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截获并解读为德国在挑唆或知晓法国具体计划的话柄。
“法兰西至上国之理念,内核充满扩张的冲动与对不至上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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