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决定似乎永远到不了井下三百米的地方。
“所以呢?”
“所以……可能会有事发生。我在城里听说,有些人在聚集。右派的。他们说法国人愿意帮忙。”
“法国人?”有人嗤笑,“法国人只会帮他们自己。”
“但这次不一样。”安德烈坚持,“他们说,护国主,就是法国的那个戴鲁莱德,他愿意支持我们。只要我们……做出改变。”
“什么改变?”
安德烈没有回答。让-皮埃尔也没有问。他吃完面包,喝掉最后一口水,站起来,拿起铁镐。
改变。
这个词他听过太多遍了。
社会党说改变,自由党说改变,国王登基时也说改变。
但地下三百米的巷道还是湿的,渗着水,支撑木在变软,而地上的工头还是一直在说我只看产量
改变永远不会到井下来。
晚上让-皮埃尔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所谓的家是矿工聚居区里的一栋排屋,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
屋里很冷,炉子里的煤只够维持一点微弱的温度,不至于让水管冻裂。
母亲在床上咳嗽。让-皮埃尔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
他转身,看见桌上放着一小包药,是玛丽买的。
药旁边有几个硬币,也是玛丽留下的。足够买明天的面包和一点土豆。
玛丽不在家。弟弟路易也不在。
让-皮埃尔在炉子前坐下,看着那点微弱的红光。他想生火,但煤筐是空的。
上个月的工资扣了百分之十,这个月还会再扣。家里的积蓄在去年冬天就用光了。
玛丽的“工作”挣来的钱勉强维持着这个家,像一根细线吊着悬崖上的人。
窗外传来声音。是人群的喧哗,让-皮埃尔本来不想理会,他太累了,肌肉酸痛,肺里还残留着煤尘,每呼吸一次都很难受
但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口号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喧哗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再是模糊的嗡嗡声,而是清晰的口号
“改变!改变!改变!”
“兄弟!未来!”
让-皮埃尔靠在窗玻璃上,看着外面街道的景象。
人比他想象的多。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也许更多,从狭窄的街道两端涌来。他们举着火把,跳跃的火焰在冬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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