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施密特先生答应了,说只要期末成绩没问题,明年七月就能去报到。而且还有午餐补助。”
“感谢上帝。我们克劳斯总算……”
“嘘,他回来了。”
克劳斯推开门。厨房里,父母坐在桌边,桌上摆着晚餐:土豆汤、黑面包、一小碟黄油。父亲放下报纸,母亲站起来盛汤。
“回来了?洗手吃饭。”
吃饭时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父亲问了问学校的事,克劳斯简单回答。母亲说起邻居家的儿子,在西门子工厂当技工,一个月能挣不少马克,但每天工作很累
“还是坐办公室好,干净,不累。”父亲总结。
克劳斯点头,小口喝着汤。土豆炖得很烂,有胡萝卜和香芹的味道,是母亲最拿手的。
“对了,”父亲忽然说,“今天在单位听说,军队在改革。顾问推动的,说要提高军人待遇,完善退役安置。特别是技术兵种,像电报员、机械师,退役后优先安排工作。”
克劳斯抬起头。
父亲没看他,继续切面包:“但骑兵好像不在里面。骑兵……传统兵种,但用处不大了。施密特先生的侄子就在骑兵团,说现在训练都少了,马也养得少,可能要裁撤。”
“是吗?”母亲问。
“可能吧。时代变了,玛尔塔。汽车、坦克,以后可能还有飞机。马?迟早是动物园里的东西。”
克劳斯握紧了勺子。
晚上,阁楼上。克劳斯没开灯,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柏林的夜景。远处,西区繁华地带的方向有灯在闪烁,新的电影院、咖啡馆、百货公司。更远的地方,柏林大教堂的轮廓在夜色中矗立。
他打开木箱,拿出那张和马的照片。月光透过窗户,勉强能看清画面。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开心,马的鼻子蹭着他的脸,湿漉漉的。
“你喜欢马,是吗?”那天,马厩管理员老问他。
“很喜欢。”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它们很自由。可以在草原上跑,想去哪去哪。”
管理员笑了,缺了颗牙:“自由?孩子,马也不自由。它们被人骑,被人用,老了没用了就被卖掉,运气好的去拉车,运气不好……”
他没说完,但克劳斯明白。马也不自由。但至少,它们奔跑的时候是自由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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