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头让我家下人来帮你归置,值钱的带上,不值钱的或存或送,都便宜!先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定定心神。”
云青峰挣不过他,只得跟着。两人出了胡同,拐上稍宽些的街道。街上行人多了些,黄包车叮当着铃跑过,卖冰糖葫芦的扛着草把子吆喝
这熟悉的顺天府,此刻在云青峰眼里竟有些陌生了,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看着。
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陈望舒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停下。巷子深处,露出一角飞檐,黑瓦肃肃,檐下挂着一只小小的铜铃,在风里寂然不动。
是一座小道观,不大,门脸也旧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的匾额字迹模糊,似乎写的是清微二字。
“道观?”云青峰停住脚,皱眉,“我不信这个。你拉我来这里作甚?”
祖父是郎中,信的是神农、岐伯,父亲也不拜神佛,只敬祖宗。他自己更是对求神问卜之事向来敬而远之,觉得那是走投无路之人的虚妄寄托。有病便该寻医问药,求神有何用?
“玩玩嘛,”陈望舒笑嘻嘻地,手上力道却不松,半推半拉地把他往门里带,“又不叫你出家,也不叫你捐香火。这观里清静,有个老道,挺有意思。既是要出远门,漂洋过海,来这儿坐坐,静静心,讨个心安,也好。”
“心安?”云青峰被他推进门,一股陈旧的香烛气味混着淡淡的尘土味扑面而来,“我自己的心,自己尚且不定,来这里就能安了?不过是自欺欺人”
云青峰被他推进道观,脚下是年久失修、布满裂纹的青石板,缝隙里顽强地钻出些枯黄的草茎。
观内确实清静,与门外街市的隐约喧嚣恍如隔世。
正殿的门也虚掩着,看不清里面供奉的是三清中的哪一位,香案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只有一炷线香燃着,袅袅的青烟笔直上升,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虚渺的轨迹。
陈望舒似乎对这里颇为熟稔,拉着云青峰绕过大殿,往后院去。
后院更显荒僻,几间厢房门窗紧闭,院子一角有株老槐树,叶子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张牙舞爪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
就在他们准备往一间看似是起居室的厢房走去时,一阵声音从厢房紧闭的窗后传了出来。
“……放肆!你、你怎可动此妄念!这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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