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她的社交圈,有她的生活。一直把她关着,不仅不现实,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上次她委婉地提出想去参加一位闺蜜的茶会,都被他用最近不太平为由搪塞了过去。女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和不解,像一根小刺扎在他心里。
可他能怎么办?
难道放她出去,然后祈祷她千万别在某个沙龙、某次晚宴、某条街道上,偶遇那位如今在柏林风头无两、而且似乎对美丽聪慧的贵族小姐有着某种艺术探讨兴趣的帝国顾问?
一想到那个场景,艾森巴赫就感到胃部一阵痉挛。
他毫不怀疑,如果克劳德·鲍尔真的对艾莉嘉产生了兴趣,以那小子的手腕和心思,自己这个过时的老父亲恐怕根本防不住
难道他能把女儿永远锁在家里?或者匆匆找个人把她嫁了?那和推她进火坑有什么区别?何况以艾莉嘉的性子和自己对女儿的疼爱,他也做不出这种事。
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艾森巴赫突然感到一阵荒谬感。
他历经三朝不倒的政治常青树,年轻时在前线打仗,中年时和俾斯麦干事,老年了更是位及宰相,自己一个在波拿巴家族复辟的狂风暴雨中都能稳住船舵的老水手,如今却要为了女儿可能被一个平民暴发户惦记而夜不能寐,殚精竭虑?
这都叫什么事!
难道我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奋斗一生,位极人臣,临到老了不是享受尊荣,不是为帝国规划更长远的未来,而是要为这种……这种……该死的男女之事、家庭破事操心到死吗?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些破事是如此沉重而令人厌烦。
或许,他真的该考虑退休了?把这个烂摊子……不,把这个充满无限可能也充满无限风险的崭新时代留给那些年轻人,比如那个让人又恨又怕又不得不承认其才能的克劳德·鲍尔去折腾?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按了下去。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陛下还未完全成熟,帝国这艘大船刚刚驶出惊涛,前方依旧暗流密布。
克劳德·鲍尔是能干的舵手,但他也是一把可能伤及自身的双刃剑,甚至可能把船驶向无人知晓的远方。
他必须留在这里,握紧一部分船舵,盯着那个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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