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是什么?别再用享福那套来搪塞我了,鲍尔。”
“为了钱?以你的头脑和如今的位置,若真想贪墨,有比现在这条路更安全、更轻松、来钱更快的方法。你要贪墨你早就可以在瑞士买庄园了,可你没有。总署的审计严格到让财政部都侧目,你的私人生活也谈不上奢靡。至少绝非一个一心追求享乐之人该有的样子。”
“为了权?操控陛下,做影子皇帝,将霍亨索伦变成你的傀儡?”
“如果你想,你有太多机会可以更彻底地影响甚至架空陛下。可你没有。你教她,引导她,甚至逼迫她去思考、去决断。你为她搭建舞台,递上工具,却似乎乐见她亲自走上前台。你在塑造一位君主,而不是一个提线木偶。这与单纯的权力欲不符。”
“那么,鲍尔,驱动你如此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甚至不惜触动无数既得利益、在风口浪尖上行走的到底是什么?是救世主般的自负?觉得只有你能看清帝国的未来,只有你能拯救它于水火?还是一种不甘于平凡的偏执?又或者……”
“是出于对陛下个人的特殊情感,让你愿意为她披荆斩棘,打造一个你认为她值得拥有的帝国?”
克劳德沉默了很久。
穿越者的身份,对历史轨迹的先知,对未来德意志乃至世界命运某种模糊的认知,掺杂了个人虚荣的冲动……这些是他最深层的秘密,永远不能宣之于口。
艾森巴赫说得对,钱、权、乃至某种塑造历史的救世主情结都不足以完全解释。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相对真实,也相对安全的切入点。
“宰相阁下,您知道的,一年前我是个什么样子。”
“一个住在柏林东区一个阁楼里,吃了上顿没下顿,靠着给小报写点博人眼球的时评文章勉强糊口的落魄文人。每天为明天的面包和房租发愁,看不到未来在哪里,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文章偶尔能激起一点小小的涟漪,然后迅速被淹没在更宏大的喧嚣里。”
“那时候的我愤世嫉俗,也自命不凡,觉得举世皆浊我独清。我写那些抨击时政、讽刺权贵的文章与其说是出于什么崇高的理想,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发泄,一种不甘于就此沉沦、却又无力改变现状的嘶吼。”
“然后陛下看到了我的文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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